在世俗社會,佛教徒或許會給人留下呆板的印象,一則是因為人性化的語言都被滿口的佛法術語所取代,像個舊時的秀才一樣滿身“知乎者也,搖頭擺尾”的酸氣;此外就是穿著那個素啊,把個光鮮亮麗的女子硬是用亞麻包成個木乃伊。
印度達仁薩拉的藏人都說台灣不出美女,亞洲女子的風光盡被日本和南韓佔盡。台灣信徒那種土的掉渣的穿著,讓身為難民的藏人看著都信心大振。
男人穿什麼?夾克、西裝和T恤,一生中這麼幾樣就玩完了。你可以裸露上身,但不可只是露臍;可以滿臉鬍渣,但千萬別描眉塗紅;可以秀出肌肉,但千萬別想秀秀美腿、股溝什麼的...一切嫵媚的性感若發生在男人身上,會被人在耳邊低低威脅:“當心你的菊花!”沒辦法,這是不成文的社會公約。
“羞答答的菊花,靜悄悄地開”——摘自不正常人類研究中心。可想不正常的社會就有不正常的心態。
其實部分信徒們也是因顧忌到觀感而約定“素”成,吃素倒還罷了,可原本披紅掛綠、穿金戴銀、塗脂抹粉的女流扮相,一經繳械,望去便灰朦朦大地一片滄海桑田。我們供給佛與上師七珍八寶,是因為佛、上師、弟子也歡喜世間的珍奇,雖然一心向佛,不追求物慾,但也不能讓自個兒韜光隱晦、矯枉過正。畢竟人吶還未成佛,若沒了提振精神的人性化消閒,那心看似攀附在正信、正念、正行中,其實連本性都迷失了,哪裡還能抓著?
佛陀與隨同的五個伴苦行時,有一天驚覺自己餓得如此體無完膚,無異於暴殄天物,便蹣跚挪步到村落,接受牧羊女供奉的乳糜,然後在尼禪連河美美地洗了個澡...結果卻因此遭受五個同伴的鄙夷和遺棄。當初這小小的一跨步就被同修者誤解,那麼當今信徒們把首飾和亮麗時尚的服裝都埋藏深深,這動機就不難理解了。
一對姊妹投入這個佛教團體四年有餘,她們全力以赴學習《廣論》,那種精進和佛理認知在同班同學中無人能出其右。我對那位做姐的說,妳年輕時一定是個美人魚,因為她們江山素裹,似乎只能從模胚的形狀來判斷美顏、姣色,甚至年齡。她對我說:“我可以拿十年前的照片,讓你看看我和妹妹的真相。”結果有一天我真看到了那一疊疊照片,直呼這對姊妹真是金花打造吶。別說她們十年前的照片,就是五年前的照片都與現在的面貌大相徑庭。五年前她們依然保留著最時興的卡通短髮和染色,那絢爛繽紛的服飾真個把天下時尚佔盡。我以為這千變女郎的道具會砸下她們畢生血本,可猜猜看答案就揭曉,也不過都是地攤的廉價品,少吃一兩樣就能換來的滿滿自信。直到進入佛門聖地,她們才心有戚戚地把這顆心鎖閉在“庭院深深”中。
師姐告訴我加入廣論班後就“全素”了,有一天不小心穿艷了點,竟然讓一位師兄大惑不解:“妳還穿紅褲子?”還有一次她噴香水,上了出租車後竟然被這位“全素”的信徒司機調侃說:“妳噴了滅蚊水!”
女人天性就愛打扮,也因此讓平乏的人群聚落裡光彩點點。我對師姐說,如果每回來廣論班上課,看到的不再是冷清色伏兵處處,那就會賞心悅目、心境得到提拔。應該順著人性的紋理適當地把自己打扮出最佳狀態,不要藉口學佛大志而掩飾了自己的慵懶。只有這樣,才讓那些女信徒喜樂蕩漾,男信徒龍顏大悅,路人甲乙丙丁才不會隔著櫥窗看佛境。
師姐也對我說,有一次她見一位大法師,法師意味深長地對她說:“妳怎麼穿這麼素,也不化妝,不像從前那樣了?”她實在不知怎麼做才對,所以無從回答。
著裝打扮是愛美的天性,也是人的精神面貌,難道追求崇高境界的人就該把這人性之美好視為庸俗心態?
真盼望這些師姐們來點色,也讓弟兄們提振一下士氣。
注:此文只供非佛教徒或是佛教徒中那些尚有一絲俗念心氣的人消閒,至於那些修道甚深已專注內心者不在論述之列。此外,文中涉嫌“女為悅己者容”的觀念,絕無有悖逆“兩性平等”的“大男子”主張,只是循著調侃傳統的邏輯給那些有點“壓抑”的女眾們打氣。對那些已心無旁騖而無視虛慕外表的修行者,一則虔心禮敬,二則絕無絲毫擾人和無中生有之心。